黑色裂空座在放下了陨石之后，仰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吟，暗金色的光纹在全身流动了一圈。
然后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流，回到了宝可梦球里。
天台上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呼啸的声音，和远处城市里隐隐约约的汽车引擎声。
楚东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虽然他确实恐惧了——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你为什么不让它走？！”
楚东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夏桀。
“你刚才自己说的！如果不让它回到宇宙吸收能量，几年之内它的能量就会耗尽，星星石根本无法给基拉祈补充全部的能量。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后果——你还拦？！”
他的声音在发抖，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给夏桀一拳。
“它帮了我们！它帮你实现了愿望！它把你需要的灵魂给了那只超梦！它七天的时间一分都没浪费！它甚至走的时候还在跟我说'再见'——”
楚东的声音哽住了，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然后你连让它回家的路都不给它？”
夏桀看着楚东。
夜风在他和楚东之间呼啸而过，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夏桀沉默了两秒。
“它会没事的。”
他开口，声音平稳，“陨石的能量不会耗尽——我有办法维持它的能量供给。
它只是暂时回不了宇宙，等以后时机成熟，我会让它回去。”
“时机成熟？什么时机？”
“不该你现在知道的时候。”
楚东愣住了，随即满脸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夏桀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记住了。
但你不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你——”
楚东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基拉祈！是一级神！你把它从宇宙中强行留下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它的生命周期被打断了，它的能量循环被破坏了，万一你的办法出了差错——它就会死！一个活了几亿年的生命，会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而死去！”
“不会死。”夏桀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我说了，我有办法。”
楚东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冲上去揪住夏桀的领子质问他到底凭什么。
但面对夏桀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平静得不像是刚刚放出了黑色裂空座的眼睛——
他说不出话来。
是因为他从夏桀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某种让他无法继续愤怒的东西。
夏桀不是不知道后果。
他知道。
但他依然选择了这样做。
这意味着——留住基拉祈的陨石，比让它回到宇宙更重要。
重要到他不惜动用黑色裂空座这种级别的力量来强行改变一级神的自然规律。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楚东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夏桀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陨石旁边，手掌贴上冰凉的银灰色石面，闭上了眼睛。
超能力探入。
陨石内部，基拉祈的意识安安静静地沉睡着，如同一个在梦中的孩子。
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它的陨石被拦下、它的归途被打断、它被迫留在了地球上。
它的缎带在沉睡中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在梦里打了个滚。
夏桀收回手掌。
“陨石先存放在研究所。”
他对夏轻舟说，“地下室七层有空余的空间，建一个独立的恒温恒湿能量供给舱，确保陨石的能量不会流失。”
夏轻舟呆呆地点了点头，还没有从黑色裂空座带来的冲击中完全恢复。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问夏桀为什么会有黑色裂空座。
比如问基拉祈留下来了之后该怎么办——但看到夏桀的表情，她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好。”她说。
“季博士”夏桀看向季安。
季安浑身一激灵：“在！”
“陨石的能量供给方案你来设计，明天之前给我。”夏桀顿了一下，“另外，黑色裂空座的事——”
探查之眼说了需要星星石，但这东西夏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所以只能暂时让季安设计一个吸收宇宙中游离能量的替代方案，优先适配基拉祈当前沉睡状态。
“我不说！”季安抢先回答，语速快得像是在发毒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很好。”
夏桀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天台中央的那块巨大陨石，然后朝楼梯口走去。
“走吧，都回去休息。”
楚东站在原地，盯着那块安静的陨石，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愤怒和无力感一并压下去，转身跟上了夏桀。
三天后。
巨金怪研究所，地下第七层。
夏轻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实验室里，三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季安也好不到哪去，搬了个折叠床睡在监控室，每隔两个小时就爬起来看一次数据。
楚东在上次事件结束后，就回到了自己家。
夏桀只在第三天的傍晚出现了一次。
他到的时候，夏轻舟正在操作台前记录数据，季安在监控室里打盹，楚东坐在培养舱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夏桀走到培养舱前，掌心贴上玻璃外壁。
超能力无声探入。
他感受到了那个灵魂。
比三天前强了太多。
三天前，它只是一个朦胧的、模糊的灵性火种，连“温暖”和“安心”这种最基本的感受都需要全部的注意力才能传递。
而现在——
它的精神边界清晰而稳固，像一堵正在生长的墙壁，每一秒都在变厚、变高。
精神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攀升，已经接近了普通宝可梦幼年期的水平。
对周遭环境的感知越来越敏锐，能够分辨出营养液的流动方向、实验室里的声音、甚至隔着玻璃壁感受到外面的人。
它在学习。
用一种远超任何自然诞生宝可梦的速度，疯狂地学习着如何使用这具身体，如何理解这个世界。
然后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流，回到了宝可梦球里。
天台上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呼啸的声音，和远处城市里隐隐约约的汽车引擎声。
楚东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虽然他确实恐惧了——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你为什么不让它走？！”
楚东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夏桀。
“你刚才自己说的！如果不让它回到宇宙吸收能量，几年之内它的能量就会耗尽，星星石根本无法给基拉祈补充全部的能量。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后果——你还拦？！”
他的声音在发抖，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给夏桀一拳。
“它帮了我们！它帮你实现了愿望！它把你需要的灵魂给了那只超梦！它七天的时间一分都没浪费！它甚至走的时候还在跟我说'再见'——”
楚东的声音哽住了，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然后你连让它回家的路都不给它？”
夏桀看着楚东。
夜风在他和楚东之间呼啸而过，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夏桀沉默了两秒。
“它会没事的。”
他开口，声音平稳，“陨石的能量不会耗尽——我有办法维持它的能量供给。
它只是暂时回不了宇宙，等以后时机成熟，我会让它回去。”
“时机成熟？什么时机？”
“不该你现在知道的时候。”
楚东愣住了，随即满脸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夏桀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记住了。
但你不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你——”
楚东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基拉祈！是一级神！你把它从宇宙中强行留下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它的生命周期被打断了，它的能量循环被破坏了，万一你的办法出了差错——它就会死！一个活了几亿年的生命，会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而死去！”
“不会死。”夏桀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我说了，我有办法。”
楚东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冲上去揪住夏桀的领子质问他到底凭什么。
但面对夏桀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平静得不像是刚刚放出了黑色裂空座的眼睛——
他说不出话来。
是因为他从夏桀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某种让他无法继续愤怒的东西。
夏桀不是不知道后果。
他知道。
但他依然选择了这样做。
这意味着——留住基拉祈的陨石，比让它回到宇宙更重要。
重要到他不惜动用黑色裂空座这种级别的力量来强行改变一级神的自然规律。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楚东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夏桀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陨石旁边，手掌贴上冰凉的银灰色石面，闭上了眼睛。
超能力探入。
陨石内部，基拉祈的意识安安静静地沉睡着，如同一个在梦中的孩子。
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它的陨石被拦下、它的归途被打断、它被迫留在了地球上。
它的缎带在沉睡中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在梦里打了个滚。
夏桀收回手掌。
“陨石先存放在研究所。”
他对夏轻舟说，“地下室七层有空余的空间，建一个独立的恒温恒湿能量供给舱，确保陨石的能量不会流失。”
夏轻舟呆呆地点了点头，还没有从黑色裂空座带来的冲击中完全恢复。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问夏桀为什么会有黑色裂空座。
比如问基拉祈留下来了之后该怎么办——但看到夏桀的表情，她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好。”她说。
“季博士”夏桀看向季安。
季安浑身一激灵：“在！”
“陨石的能量供给方案你来设计，明天之前给我。”夏桀顿了一下，“另外，黑色裂空座的事——”
探查之眼说了需要星星石，但这东西夏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所以只能暂时让季安设计一个吸收宇宙中游离能量的替代方案，优先适配基拉祈当前沉睡状态。
“我不说！”季安抢先回答，语速快得像是在发毒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很好。”
夏桀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天台中央的那块巨大陨石，然后朝楼梯口走去。
“走吧，都回去休息。”
楚东站在原地，盯着那块安静的陨石，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愤怒和无力感一并压下去，转身跟上了夏桀。
三天后。
巨金怪研究所，地下第七层。
夏轻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实验室里，三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季安也好不到哪去，搬了个折叠床睡在监控室，每隔两个小时就爬起来看一次数据。
楚东在上次事件结束后，就回到了自己家。
夏桀只在第三天的傍晚出现了一次。
他到的时候，夏轻舟正在操作台前记录数据，季安在监控室里打盹，楚东坐在培养舱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夏桀走到培养舱前，掌心贴上玻璃外壁。
超能力无声探入。
他感受到了那个灵魂。
比三天前强了太多。
三天前，它只是一个朦胧的、模糊的灵性火种，连“温暖”和“安心”这种最基本的感受都需要全部的注意力才能传递。
而现在——
它的精神边界清晰而稳固，像一堵正在生长的墙壁，每一秒都在变厚、变高。
精神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攀升，已经接近了普通宝可梦幼年期的水平。
对周遭环境的感知越来越敏锐，能够分辨出营养液的流动方向、实验室里的声音、甚至隔着玻璃壁感受到外面的人。
它在学习。
用一种远超任何自然诞生宝可梦的速度，疯狂地学习着如何使用这具身体，如何理解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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