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十分钟，电话铃骤然响起。
许正立刻接上了电话。
“许老板，是我。”
王禹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跟周科长通了电话，说了你那边的情况，他听说是集体工程被人破坏，公安介入，表示理解。”
许正心里稍安，看来这位周科长并非不通情理。
“不过，”
王禹话锋又是一转。
“他说今天下午他本来有个会，但可以推掉。他提了个地方，说如果你方便，下午三点，在市里的‘听雨轩’酒楼碰面，边吃边聊。你看……”
听雨轩？许正知道这个地方，是市里比较有名的一个饭店，环境清雅，消费不低。周浩把见面地点定在那里，显然不是随便吃个便饭那么简单。这既是一种姿态（我推了会议来见你），也可能是一种试探（看你有没有诚意，懂不懂规矩）。
“方便！当然方便！”
许正毫不犹豫地回答，“下午三点，听雨轩，我一定准时到！谢谢王主任！”
“许老板，你就别跟我见外了。”
王禹笑着说。
“周浩答应见面，是因为你们厂的产品和省院的合作项目有合作的可能，但具体的，还得你们自己谈。”
“碳纤维材料，省化工厂产能也有限，盯着的人很多。周浩虽然是个副科长，但有一定话语权。这次见面，你好好准备，态度要诚恳，该解释的解释清楚，该争取的也要争取。对了，”
王禹补充说。
“我会跟周科长说一声，下午我这边还有个实验走不开，就不去了，你们单独谈，可能更方便些。”
许正明白，王禹这是避嫌，也是给他创造单独沟通的空间。
“我明白，王主任，让你费心了。”
“好，那就这样。祝你们谈得顺利。”
王禹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许正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神情并未放松。
他看向叶百媚和多蒙。
“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市里听雨轩酒楼，王老师不去了，就我和周科长谈。”
“听雨轩？那地方可不便宜。”
叶百媚有些担心地看着许正，“而且……就你们俩，这位周科长……”
“该花的钱得花。”
许正摆手，神色坚定。
“这次是我们理亏在先，而且有求于人，姿态放低一点，诚意拿出来，是应该的。只要能把供货渠道稳住，甚至能建立长期合作，这顿饭就值。多蒙，”
他转向多蒙。
“厂里就交给你了，碳纤维材料严格控制使用，优先保证重点订单。在我回来之前，尽量维持，万一……万一真的断料，做好备用生产方案，看能不能用其他产品工序顶上，尽量减少损失。”
多蒙重重点头。
“明白，我会盯紧。”
“叶厂长，”
许正又看向叶百媚。
“厂里的日常管理和招工的事，就辛苦你了。另外，我刚才说的事，你放在心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放心吧，路上小心。”
叶百媚认真点头。
安排妥当，许正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需要立刻动身去市里。
“我现在就出发，厂里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处理。”
许正交代一句，便起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
下午两点半。
市里，“听雨轩”酒楼门口。
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身材微胖、戴着黑框眼镜、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略显古意的廊檐下，不时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又朝着街道两头张望，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此人正是省化工厂供销科的副科长，周浩。
他今天特意推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科室会议，提前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这里。
今天上午，他接完王禹的电话，刚放下没多久，厂里的一个分管技术和供销的副厂长，突然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副厂长关上门，第一句话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小周啊，听说你今天下午约了那个‘大鱼’渔具厂的老板许正见面？”
周浩一愣，心想领导消息真灵通，连忙点头。
“是，王主任牵的线，本来约昨天，那边有点突发状况耽搁了，改到了今天下午，主要是谈谈他们需要的碳纤维材料供货的事……”
副厂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表情有些严肃，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周浩看不太懂的光芒。
“供货的事，先不急。我跟你交个底，这个许正，不简单，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让我们重点关注一下，能帮的，尽量帮，能合作的，尽量创造合作条件。”
“上面？”
周浩心里一惊。
“厂长，您的意思是……”
“具体是哪位领导，你就别打听了。”
副厂长一脸的神秘。
“我只告诉你几点。第一，这个许正，是亚市一把手向书记的乘龙快婿！虽然听说他不太张扬，但这层关系摆在那儿。第二，更重要的是，他前段时间，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从苏联那边弄回来一艘远洋渔船，那船上，据说有不少好东西！特别是化工、材料、精密仪器方面的！那可是老毛子的家底，有些东西，咱们花外汇都买不到！”
周浩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向书记的女婿？
这背景可硬得吓人！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艘船！
化工、材料方面的好东西？这对于他们省化工厂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能获得国内没有的先进技术、设备图纸、甚至样品！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金矿！
“副厂长，您的意思是……咱们跟许正合作，不仅仅是为了那点碳纤维材料的买卖？”
周浩试探着问。
“当然不是！”
副厂长斩钉截铁。
“那点材料算什么？我们要的是更深度的合作！是看看能不能从他那艘船上，搞到一些咱们急需的技术资料、或者样品！哪怕只是看一眼，摸清楚是什么东西，对咱们厂的技术升级、新产品开发，都可能起到关键作用！这可是重要的任务，也是发展机遇！”
副厂长拍了拍周浩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次见面，很重要。你代表的不只是供销科，更是咱们省化工厂。态度要热情，姿态要放低！不要摆什么国营大厂的架子！要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
许正立刻接上了电话。
“许老板，是我。”
王禹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跟周科长通了电话，说了你那边的情况，他听说是集体工程被人破坏，公安介入，表示理解。”
许正心里稍安，看来这位周科长并非不通情理。
“不过，”
王禹话锋又是一转。
“他说今天下午他本来有个会，但可以推掉。他提了个地方，说如果你方便，下午三点，在市里的‘听雨轩’酒楼碰面，边吃边聊。你看……”
听雨轩？许正知道这个地方，是市里比较有名的一个饭店，环境清雅，消费不低。周浩把见面地点定在那里，显然不是随便吃个便饭那么简单。这既是一种姿态（我推了会议来见你），也可能是一种试探（看你有没有诚意，懂不懂规矩）。
“方便！当然方便！”
许正毫不犹豫地回答，“下午三点，听雨轩，我一定准时到！谢谢王主任！”
“许老板，你就别跟我见外了。”
王禹笑着说。
“周浩答应见面，是因为你们厂的产品和省院的合作项目有合作的可能，但具体的，还得你们自己谈。”
“碳纤维材料，省化工厂产能也有限，盯着的人很多。周浩虽然是个副科长，但有一定话语权。这次见面，你好好准备，态度要诚恳，该解释的解释清楚，该争取的也要争取。对了，”
王禹补充说。
“我会跟周科长说一声，下午我这边还有个实验走不开，就不去了，你们单独谈，可能更方便些。”
许正明白，王禹这是避嫌，也是给他创造单独沟通的空间。
“我明白，王主任，让你费心了。”
“好，那就这样。祝你们谈得顺利。”
王禹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许正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神情并未放松。
他看向叶百媚和多蒙。
“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市里听雨轩酒楼，王老师不去了，就我和周科长谈。”
“听雨轩？那地方可不便宜。”
叶百媚有些担心地看着许正，“而且……就你们俩，这位周科长……”
“该花的钱得花。”
许正摆手，神色坚定。
“这次是我们理亏在先，而且有求于人，姿态放低一点，诚意拿出来，是应该的。只要能把供货渠道稳住，甚至能建立长期合作，这顿饭就值。多蒙，”
他转向多蒙。
“厂里就交给你了，碳纤维材料严格控制使用，优先保证重点订单。在我回来之前，尽量维持，万一……万一真的断料，做好备用生产方案，看能不能用其他产品工序顶上，尽量减少损失。”
多蒙重重点头。
“明白，我会盯紧。”
“叶厂长，”
许正又看向叶百媚。
“厂里的日常管理和招工的事，就辛苦你了。另外，我刚才说的事，你放在心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放心吧，路上小心。”
叶百媚认真点头。
安排妥当，许正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需要立刻动身去市里。
“我现在就出发，厂里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处理。”
许正交代一句，便起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
下午两点半。
市里，“听雨轩”酒楼门口。
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身材微胖、戴着黑框眼镜、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略显古意的廊檐下，不时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又朝着街道两头张望，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此人正是省化工厂供销科的副科长，周浩。
他今天特意推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科室会议，提前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这里。
今天上午，他接完王禹的电话，刚放下没多久，厂里的一个分管技术和供销的副厂长，突然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副厂长关上门，第一句话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小周啊，听说你今天下午约了那个‘大鱼’渔具厂的老板许正见面？”
周浩一愣，心想领导消息真灵通，连忙点头。
“是，王主任牵的线，本来约昨天，那边有点突发状况耽搁了，改到了今天下午，主要是谈谈他们需要的碳纤维材料供货的事……”
副厂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表情有些严肃，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周浩看不太懂的光芒。
“供货的事，先不急。我跟你交个底，这个许正，不简单，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让我们重点关注一下，能帮的，尽量帮，能合作的，尽量创造合作条件。”
“上面？”
周浩心里一惊。
“厂长，您的意思是……”
“具体是哪位领导，你就别打听了。”
副厂长一脸的神秘。
“我只告诉你几点。第一，这个许正，是亚市一把手向书记的乘龙快婿！虽然听说他不太张扬，但这层关系摆在那儿。第二，更重要的是，他前段时间，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从苏联那边弄回来一艘远洋渔船，那船上，据说有不少好东西！特别是化工、材料、精密仪器方面的！那可是老毛子的家底，有些东西，咱们花外汇都买不到！”
周浩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向书记的女婿？
这背景可硬得吓人！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艘船！
化工、材料方面的好东西？这对于他们省化工厂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能获得国内没有的先进技术、设备图纸、甚至样品！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金矿！
“副厂长，您的意思是……咱们跟许正合作，不仅仅是为了那点碳纤维材料的买卖？”
周浩试探着问。
“当然不是！”
副厂长斩钉截铁。
“那点材料算什么？我们要的是更深度的合作！是看看能不能从他那艘船上，搞到一些咱们急需的技术资料、或者样品！哪怕只是看一眼，摸清楚是什么东西，对咱们厂的技术升级、新产品开发，都可能起到关键作用！这可是重要的任务，也是发展机遇！”
副厂长拍了拍周浩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次见面，很重要。你代表的不只是供销科，更是咱们省化工厂。态度要热情，姿态要放低！不要摆什么国营大厂的架子！要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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