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发话，孟玉凝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让府医靠近，给念念检查。
府医上前用工具一通检查后，捋了捋胡须，沉声道：“从症状上看，该是两个多时辰前，申时左右毒发的。”
王婆子连忙回应，“申时！老奴抱小姐回凝安院时，刚好问了一嘴时辰，确实是申时！”
孟玉凝闻言，低头抱紧怀里的念念时，顺便掩下嘴角的弧度。
上次栽了跟头后，她策划的更用心了些。
诬陷林绾去取药的时间，刻意找了云祈不在碧梧院的时辰，防止林绾拉云祈帮她做证。
给孩子下药的时间，也掐的准准的，防止府医查出的毒发时间对不上。
而且府医只能给出时间范围，孟玉凝只需要在王婆子将念念抱回凝安院后立刻下药，便差不了多少时间。
孟玉凝看向林绾，脸上痛苦憎恨之色未减，像是断定林绾已经翻不了身。
“刘府医在王府伺候多年，更是母妃娘家的亲戚，你该不会说是我买通他替我说话吧？”
“林绾，害死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
确实，刘府医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虚言。
孟玉凝也是利用这点，让证词更有可信度，毕竟云祈肯定是相信刘府医的。
林绾并没有反驳，“刘府医的话，自然是有可信度的。”
孟玉凝有些自得，眼底闪过几丝轻蔑，一副看你怎么抵赖的样子。
林绾却不疾不徐，忽然看向刘府医问道：“那府医大人，这毒覆盖在入头上，会残留多久？”
孟玉凝猛地抬头，心头咯噔一下，只能努力稳住心神。
府医捋着胡须，眯着眼思考了下，缓缓道：“此毒残留性极强，只要不特意洗掉，不会消失。”
林绾点头，“是了，王妃说念念小姐是吃了乳汁才中毒的，那按道理这毒此刻还在我身上。”
林绾还没说完，孟玉凝连忙道：“怕不是早就被你洗掉了，我们也无从查证不是！？”
林绾看向她，“王妃说笑了，您是主子，想沐浴自然随时都可以，但奴婢只是个下人。”
“像我们这些下人，可不是随时想用水就有的，奴婢不过因着是小姐乳母的身份，也只能一天洗一次热水罢了。”
孟玉凝无言以对，林绾乘胜追击。
“更何况，白天叫水实在异常，碧梧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自然也会知道，王妃尽可叫人去问。”
林绾说着，又看向云祈，“王爷，府医也说了若奴婢当真下毒，毒会残留在入头。”
“但奴婢没有下毒，想知真假也简单，找人再喝些奴婢的乳汁就是。”
孟玉凝逐渐从一开始的自得，转变为慌乱。
到底怎么回事，这人看起来那么怯懦，怎么就能不慌不忙的想到这一点来自证！？
怎么就又让她逃过一劫？！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似乎是知道阴谋即将暴露，也恐惧欺骗云祈的后果。
痛苦后知后觉席卷而来，难道她费尽心思筹划许多，甚至牺牲掉自己的孩子。
还是不能如愿吗！
而除了孟玉凝之外，刚刚帮着她乱说的王婆子和小翠，身体也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们将头死死抵在地上，像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绾见她们都不说话了，鼻尖溢出一声哼笑，又朝云祈福了福身。
“王爷，您看派谁来验证？”
云祈对上林绾的视线，声音徐徐，“本王亲自来。”
孟玉凝知道大势已去，只是瘫坐在地上，像是自欺欺人般喃喃道：“不可...王爷，那可是剧毒，怎能伤了您的身体...”
府医也微微皱眉，“不可，此事真假尚无定论，王爷麟体怎可冒此风险？不如让...”
还没等府医说完，云祈直接抬手制止，眼神却依旧落在林绾身上。
“本王信她，而且她是本王的女人，只能本王来。”
一句话，直接把对林绾的宠爱，完完全全摆到明面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绾，云祈心念一动，伸出手将她拉到身前。
又冷冷的扫了地上跪着又不住颤抖的王婆子和小翠。
“本王给你们重新说的机会，若是不珍惜，自有苦头吃。”
终究还是小翠先顶不住压力，拼命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是锦绣姑娘...奴婢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锦绣姑娘让奴婢说的啊...”
小翠招供无疑是王婆子恐惧的催化剂，她也紧接着磕头。
“是王妃！王妃把奴婢找去，让奴婢在下午带小姐到碧梧院喂完奶后回来，就...就将毒粉兑了水...喂给小姐...”
王婆子还没说完，云祈的眼眸中寒芒毕露，怒不可遏的将桌面上的茶水扫向地面。
啪嗒一声，茶杯摔得稀碎，茶水溅了一地，也溅到跪着的几人身上。
还有几滴飞到孟玉凝脸上，明明不是很滚烫，却像是狠戾的巴掌，抽的她的脸生疼。
“孟玉凝！那是你的女儿！你怎敢！”
云祈眸若寒冰，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却极其锋利。
愤怒的目光扫过孟玉凝，落在她怀里的念念身上，又转为心疼。
那是阿青唯一的骨血，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孟玉凝痛苦的闭上眼，此刻的她说不清是麻木还是恍然，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完了。
孟玉凝低头，埋在孩子身上，触感冰凉，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再次看向云祈时，她的眼神已然空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我是疯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爷，为了你，我连念念都不要了，还是...”
孟玉凝苦笑的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恋恋不舍的看着怀里的孩子，神情恍惚的抱哄着。
“念念...念念...娘亲哄你睡觉好不好...”
“念念...念念...娘亲带你去见爹爹好不好...”
云祈站起身，冷漠的看向孟玉凝。
“本王对你好，不过是为了阿青，可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他唯一的血脉。”
“更是屡次三番想陷害本王心爱之人，孟氏，你好得很。”
“承舟！去书房将本王的休书取来，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靖王妃！”
“另外，着人将孟氏一干人等，送往衙门！”
承舟立刻拱手，“是！”
云祈又拉着林绾的手，低声道：“我们先回去。”
林绾点头，乖巧的被云祈牵着，走出凝安院。
孟玉凝望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笑的凄凉，笑着笑着便流下眼泪。
“阿青，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府医上前用工具一通检查后，捋了捋胡须，沉声道：“从症状上看，该是两个多时辰前，申时左右毒发的。”
王婆子连忙回应，“申时！老奴抱小姐回凝安院时，刚好问了一嘴时辰，确实是申时！”
孟玉凝闻言，低头抱紧怀里的念念时，顺便掩下嘴角的弧度。
上次栽了跟头后，她策划的更用心了些。
诬陷林绾去取药的时间，刻意找了云祈不在碧梧院的时辰，防止林绾拉云祈帮她做证。
给孩子下药的时间，也掐的准准的，防止府医查出的毒发时间对不上。
而且府医只能给出时间范围，孟玉凝只需要在王婆子将念念抱回凝安院后立刻下药，便差不了多少时间。
孟玉凝看向林绾，脸上痛苦憎恨之色未减，像是断定林绾已经翻不了身。
“刘府医在王府伺候多年，更是母妃娘家的亲戚，你该不会说是我买通他替我说话吧？”
“林绾，害死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
确实，刘府医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虚言。
孟玉凝也是利用这点，让证词更有可信度，毕竟云祈肯定是相信刘府医的。
林绾并没有反驳，“刘府医的话，自然是有可信度的。”
孟玉凝有些自得，眼底闪过几丝轻蔑，一副看你怎么抵赖的样子。
林绾却不疾不徐，忽然看向刘府医问道：“那府医大人，这毒覆盖在入头上，会残留多久？”
孟玉凝猛地抬头，心头咯噔一下，只能努力稳住心神。
府医捋着胡须，眯着眼思考了下，缓缓道：“此毒残留性极强，只要不特意洗掉，不会消失。”
林绾点头，“是了，王妃说念念小姐是吃了乳汁才中毒的，那按道理这毒此刻还在我身上。”
林绾还没说完，孟玉凝连忙道：“怕不是早就被你洗掉了，我们也无从查证不是！？”
林绾看向她，“王妃说笑了，您是主子，想沐浴自然随时都可以，但奴婢只是个下人。”
“像我们这些下人，可不是随时想用水就有的，奴婢不过因着是小姐乳母的身份，也只能一天洗一次热水罢了。”
孟玉凝无言以对，林绾乘胜追击。
“更何况，白天叫水实在异常，碧梧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自然也会知道，王妃尽可叫人去问。”
林绾说着，又看向云祈，“王爷，府医也说了若奴婢当真下毒，毒会残留在入头。”
“但奴婢没有下毒，想知真假也简单，找人再喝些奴婢的乳汁就是。”
孟玉凝逐渐从一开始的自得，转变为慌乱。
到底怎么回事，这人看起来那么怯懦，怎么就能不慌不忙的想到这一点来自证！？
怎么就又让她逃过一劫？！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似乎是知道阴谋即将暴露，也恐惧欺骗云祈的后果。
痛苦后知后觉席卷而来，难道她费尽心思筹划许多，甚至牺牲掉自己的孩子。
还是不能如愿吗！
而除了孟玉凝之外，刚刚帮着她乱说的王婆子和小翠，身体也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们将头死死抵在地上，像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绾见她们都不说话了，鼻尖溢出一声哼笑，又朝云祈福了福身。
“王爷，您看派谁来验证？”
云祈对上林绾的视线，声音徐徐，“本王亲自来。”
孟玉凝知道大势已去，只是瘫坐在地上，像是自欺欺人般喃喃道：“不可...王爷，那可是剧毒，怎能伤了您的身体...”
府医也微微皱眉，“不可，此事真假尚无定论，王爷麟体怎可冒此风险？不如让...”
还没等府医说完，云祈直接抬手制止，眼神却依旧落在林绾身上。
“本王信她，而且她是本王的女人，只能本王来。”
一句话，直接把对林绾的宠爱，完完全全摆到明面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绾，云祈心念一动，伸出手将她拉到身前。
又冷冷的扫了地上跪着又不住颤抖的王婆子和小翠。
“本王给你们重新说的机会，若是不珍惜，自有苦头吃。”
终究还是小翠先顶不住压力，拼命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是锦绣姑娘...奴婢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锦绣姑娘让奴婢说的啊...”
小翠招供无疑是王婆子恐惧的催化剂，她也紧接着磕头。
“是王妃！王妃把奴婢找去，让奴婢在下午带小姐到碧梧院喂完奶后回来，就...就将毒粉兑了水...喂给小姐...”
王婆子还没说完，云祈的眼眸中寒芒毕露，怒不可遏的将桌面上的茶水扫向地面。
啪嗒一声，茶杯摔得稀碎，茶水溅了一地，也溅到跪着的几人身上。
还有几滴飞到孟玉凝脸上，明明不是很滚烫，却像是狠戾的巴掌，抽的她的脸生疼。
“孟玉凝！那是你的女儿！你怎敢！”
云祈眸若寒冰，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却极其锋利。
愤怒的目光扫过孟玉凝，落在她怀里的念念身上，又转为心疼。
那是阿青唯一的骨血，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孟玉凝痛苦的闭上眼，此刻的她说不清是麻木还是恍然，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完了。
孟玉凝低头，埋在孩子身上，触感冰凉，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再次看向云祈时，她的眼神已然空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我是疯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爷，为了你，我连念念都不要了，还是...”
孟玉凝苦笑的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恋恋不舍的看着怀里的孩子，神情恍惚的抱哄着。
“念念...念念...娘亲哄你睡觉好不好...”
“念念...念念...娘亲带你去见爹爹好不好...”
云祈站起身，冷漠的看向孟玉凝。
“本王对你好，不过是为了阿青，可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他唯一的血脉。”
“更是屡次三番想陷害本王心爱之人，孟氏，你好得很。”
“承舟！去书房将本王的休书取来，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靖王妃！”
“另外，着人将孟氏一干人等，送往衙门！”
承舟立刻拱手，“是！”
云祈又拉着林绾的手，低声道：“我们先回去。”
林绾点头，乖巧的被云祈牵着，走出凝安院。
孟玉凝望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笑的凄凉，笑着笑着便流下眼泪。
“阿青，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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