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
十八号技师停下手，退后半步，抱拳行礼。
“大将军，时辰已到，末将该撤了。”
赵昭趴在榻上，猛然睁眼。
他感觉浑身筋骨舒泰，气血翻涌，仿佛年轻了十岁，那股子龙马精神在体内横冲直撞。
啊？这就结束了？
赵昭看着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又透着别样风情的“女将军”，心里空落落的。
十八号技师见他没动静，语气带了几分试探。
“大将军，战况焦灼，可需末将为您续营？”
续营？
赵昭眼皮一跳。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钩子，直接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想！太想了！
老夫戎马一生，打过无数硬仗，今天这仗才刚热身，怎么能撤？
可下一瞬，理智如同冷水兜头浇下。
不行。
那逆子就在外面。
老夫若是点了续营，那逆子肯定知道。到时候他怎么看我？
最要命的，我要是续了，这要是传回府里，传到夫人耳朵里……
赵昭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刘氏提着擀面杖，站在门口冷笑的画面。
老夫的腿怕是要断。
赵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从榻上坐起，脸色恢复了兵部尚书的威严。
他咳嗽一声，摆摆手。
“不必了。今日是内部测试，点到为止。本官已经摸清了你们的底细，这就出去总结问题。”
十八号技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这位贵人竟能抵住这样的诱惑，但受过严格训练的她立刻低头。
“末将遵命。大将军高风亮节，末将佩服。”
赵昭听着这句夸奖，心里直滴血。
高风亮节个屁！老夫这是被逼无奈。
他强忍着失落，走到屏风后，换回自己的衣服，仔细整理了一番衣冠。确认身上没有不该有的痕迹后，他背着手，推门而出。
一楼大厅。
赵奕正翘着二郎腿喝茶。李金和李银站在他身后，两人刚按完脚，此刻红光满面，眼神还有些飘忽。
听见脚步声，赵奕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迎了上去。
“爹，您视察完了？”赵奕一脸关切，凑近了些，“测试得如何？可有发现什么流程上的疏漏？服务上有没有不合规的地方？”
李金和李银也赶紧挺直腰板，投来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赵昭被这三双眼睛盯着，心里一阵发虚，但面上稳如老狗。
他背着手，在大厅里踱了两步，眉头微皱，沉吟片刻。
“嗯……尚可。”
赵昭用极其专业的口吻开始点评。
“流程上还算严谨，没有越矩之举。不过，问题还是有的。”
赵奕眼神一亮，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拿出一支炭笔，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爹您说，儿子记着！哪里有问题？”
赵昭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服务嘛，过于浮于表面。虽然捏肩捶腿的手法尚可，但缺乏对客人深层需求的挖掘。你们这做生意的，不能只顾着表面功夫，要深入，要透彻，要直击要害！”
赵奕连连点头，手里的炭笔唰唰作响。
“对！爹您说得太对了！深层需求！直击要害！这几个词用得妙啊！儿子记下了，回头就让秦管事给她们加练！”
李金在后面听得直挠头。
深层需求？
脚都洗秃噜皮了，还要怎么深层？尚书大人的要求果然高。
赵昭见糊弄过去了，干咳一声。
“行了，今日就到这吧。天色不早了，回府。”
“好嘞，爹。”
.......
马车行驶在朱雀大街上。
李金和李银坐在前面赶车，竖着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厢内，父子二人。
没有了外人，赵昭的坐姿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赵奕，终于是忍不住了。
“奕儿啊。”
赵奕睁开眼：“爹，还有什么指教？”
赵昭干咳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为父看你那会所，弄得花里胡哨的。什么广寒宫，什么将军帐。可为父总觉得，你这生意，似乎是缺少点别的名堂啊？”
赵奕故作茫然。
“别的名堂？爹您指什么？咱们三楼的场景虽多，但也都是不同风格的场景罢了。服务都是一样的，洗脚、推背、按肩。您要是觉得不够，下次给您换个猫耳方士？”
赵昭一下就急了，这逆子肯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逆子！你还跟你爹装蒜！”
赵奕眨了眨眼：“儿子装什么了？”
“为父问的是服务！服务懂吗！”
“你小子从小就在洛阳城的青楼楚馆里混，比回家还熟！你能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名堂？”
赵奕看着老爹气急败坏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他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爹，瞧您说的。儿子办这会所，那是为了给大周筹集军费！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卖的是情绪价值。场景只是载体，本质是让他们感受到尊重和放松。您说的那种皮肉生意，咱们这真没有。”
赵昭瞪大了眼睛。
没有？
那么大个青楼，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你就让他们洗脚推背？
“你……你糊涂啊！”
赵昭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你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弄出这么大阵仗，结果你不卖那个？你不卖那个，那些有钱的老登凭什么掏十万两办卡？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赵奕心里好笑。
肯定有啊，而且花样多得能让你眼珠子掉下来。
但是肯定不能给你安排。
今天都让你免费白嫖一个全套按摩了，还想免费嫖其他的？做梦呢。你是我亲爹也不行，这规矩不能破。
再说了，真让你体验了，明儿个我娘提着刀来找我，我找谁说理去，得让你自己发掘，自己偷偷去，然后我让我娘抓你！
然而赵奕面上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爹，这您就不懂了。越是得不到的，他们越想要。咱们要是跟外面那些青楼一样，那还叫什么谪仙会所？”
赵昭听着这番歪理，气得直咬牙。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十八号技师的大长腿，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逆子搞的是素的，老夫刚才就该多点几个技师，哪怕多洗两遍脚也是好的啊。
太可惜了。
这要是加上那种服务，凭这逆子的手段，这会所肯定能挣大钱！大周的军费早就凑齐了。
这小子，终究还是太小，不懂道啊。
赵昭叹了口气，靠在车厢壁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罢了罢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凑不够，陛下找的是你。”
赵奕笑眯眯地拱手：“爹您放心，肯定够。”
十八号技师停下手，退后半步，抱拳行礼。
“大将军，时辰已到，末将该撤了。”
赵昭趴在榻上，猛然睁眼。
他感觉浑身筋骨舒泰，气血翻涌，仿佛年轻了十岁，那股子龙马精神在体内横冲直撞。
啊？这就结束了？
赵昭看着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又透着别样风情的“女将军”，心里空落落的。
十八号技师见他没动静，语气带了几分试探。
“大将军，战况焦灼，可需末将为您续营？”
续营？
赵昭眼皮一跳。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钩子，直接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想！太想了！
老夫戎马一生，打过无数硬仗，今天这仗才刚热身，怎么能撤？
可下一瞬，理智如同冷水兜头浇下。
不行。
那逆子就在外面。
老夫若是点了续营，那逆子肯定知道。到时候他怎么看我？
最要命的，我要是续了，这要是传回府里，传到夫人耳朵里……
赵昭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刘氏提着擀面杖，站在门口冷笑的画面。
老夫的腿怕是要断。
赵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从榻上坐起，脸色恢复了兵部尚书的威严。
他咳嗽一声，摆摆手。
“不必了。今日是内部测试，点到为止。本官已经摸清了你们的底细，这就出去总结问题。”
十八号技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这位贵人竟能抵住这样的诱惑，但受过严格训练的她立刻低头。
“末将遵命。大将军高风亮节，末将佩服。”
赵昭听着这句夸奖，心里直滴血。
高风亮节个屁！老夫这是被逼无奈。
他强忍着失落，走到屏风后，换回自己的衣服，仔细整理了一番衣冠。确认身上没有不该有的痕迹后，他背着手，推门而出。
一楼大厅。
赵奕正翘着二郎腿喝茶。李金和李银站在他身后，两人刚按完脚，此刻红光满面，眼神还有些飘忽。
听见脚步声，赵奕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迎了上去。
“爹，您视察完了？”赵奕一脸关切，凑近了些，“测试得如何？可有发现什么流程上的疏漏？服务上有没有不合规的地方？”
李金和李银也赶紧挺直腰板，投来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赵昭被这三双眼睛盯着，心里一阵发虚，但面上稳如老狗。
他背着手，在大厅里踱了两步，眉头微皱，沉吟片刻。
“嗯……尚可。”
赵昭用极其专业的口吻开始点评。
“流程上还算严谨，没有越矩之举。不过，问题还是有的。”
赵奕眼神一亮，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拿出一支炭笔，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爹您说，儿子记着！哪里有问题？”
赵昭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服务嘛，过于浮于表面。虽然捏肩捶腿的手法尚可，但缺乏对客人深层需求的挖掘。你们这做生意的，不能只顾着表面功夫，要深入，要透彻，要直击要害！”
赵奕连连点头，手里的炭笔唰唰作响。
“对！爹您说得太对了！深层需求！直击要害！这几个词用得妙啊！儿子记下了，回头就让秦管事给她们加练！”
李金在后面听得直挠头。
深层需求？
脚都洗秃噜皮了，还要怎么深层？尚书大人的要求果然高。
赵昭见糊弄过去了，干咳一声。
“行了，今日就到这吧。天色不早了，回府。”
“好嘞，爹。”
.......
马车行驶在朱雀大街上。
李金和李银坐在前面赶车，竖着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厢内，父子二人。
没有了外人，赵昭的坐姿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赵奕，终于是忍不住了。
“奕儿啊。”
赵奕睁开眼：“爹，还有什么指教？”
赵昭干咳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为父看你那会所，弄得花里胡哨的。什么广寒宫，什么将军帐。可为父总觉得，你这生意，似乎是缺少点别的名堂啊？”
赵奕故作茫然。
“别的名堂？爹您指什么？咱们三楼的场景虽多，但也都是不同风格的场景罢了。服务都是一样的，洗脚、推背、按肩。您要是觉得不够，下次给您换个猫耳方士？”
赵昭一下就急了，这逆子肯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逆子！你还跟你爹装蒜！”
赵奕眨了眨眼：“儿子装什么了？”
“为父问的是服务！服务懂吗！”
“你小子从小就在洛阳城的青楼楚馆里混，比回家还熟！你能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名堂？”
赵奕看着老爹气急败坏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他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爹，瞧您说的。儿子办这会所，那是为了给大周筹集军费！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卖的是情绪价值。场景只是载体，本质是让他们感受到尊重和放松。您说的那种皮肉生意，咱们这真没有。”
赵昭瞪大了眼睛。
没有？
那么大个青楼，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你就让他们洗脚推背？
“你……你糊涂啊！”
赵昭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你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弄出这么大阵仗，结果你不卖那个？你不卖那个，那些有钱的老登凭什么掏十万两办卡？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赵奕心里好笑。
肯定有啊，而且花样多得能让你眼珠子掉下来。
但是肯定不能给你安排。
今天都让你免费白嫖一个全套按摩了，还想免费嫖其他的？做梦呢。你是我亲爹也不行，这规矩不能破。
再说了，真让你体验了，明儿个我娘提着刀来找我，我找谁说理去，得让你自己发掘，自己偷偷去，然后我让我娘抓你！
然而赵奕面上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爹，这您就不懂了。越是得不到的，他们越想要。咱们要是跟外面那些青楼一样，那还叫什么谪仙会所？”
赵昭听着这番歪理，气得直咬牙。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十八号技师的大长腿，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逆子搞的是素的，老夫刚才就该多点几个技师，哪怕多洗两遍脚也是好的啊。
太可惜了。
这要是加上那种服务，凭这逆子的手段，这会所肯定能挣大钱！大周的军费早就凑齐了。
这小子，终究还是太小，不懂道啊。
赵昭叹了口气，靠在车厢壁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罢了罢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凑不够，陛下找的是你。”
赵奕笑眯眯地拱手：“爹您放心，肯定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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